深夜书屋 > 玄幻小说 > 超能名帅 >正文 第503章 你会后悔吗?
    当去年夏季,布雷西亚以一分之差,没能保级成功,跌入意乙联赛时,这支球队迎来了堪称噩梦的剧烈动荡,球员分崩离析,球队实力毁于一旦。

    可就在所有人都寄望于布雷西亚能够重整旗鼓,杀回意甲联赛时,这支球队却在意乙联赛表现低迷,前面三十轮联赛打完之后,仅仅只拿到了联赛第五,主教练罗兰多马然引咎辞职,捷克名帅泽曼中途救火。

    但将近两个月过去了,泽曼带队踢了六场联赛,布雷西亚两胜一平三负,成绩还是没有起色,球队排名更是下滑了一位,只排在了联赛第六位。

    这也让布雷西亚上下人心惶惶,泽曼跟俱乐部也只签署到了赛季结束后的合同,所有人也都觉得,如果球队升级无望,泽曼恐怕将很难留在布雷西亚。

    布雷西亚的训练场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虑,每一名球员都只是在机械地完成着教练组所安排的训练项目看起来毫无激情可言,完全没有一股上阵杀敌的锐气。

    这让场边的高寒看得直摇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瓜迪奥拉也是深有同感,非常认同地点头。

    作为一项团队竞技运动,足球是靠十一个人来完成的,这就需要一股力量来统一十一个人,让他们都齐心协力地为球队服务,否则每一个人都只顾着自己踢球,那球队哪来的战斗力?

    布雷西亚现在的情况是,球队实力不够,士气低迷,这些根本不是换个主教练就能够改变的,更何况泽曼也从来都不是那种中途救火就能够改变局势的。

    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所以他需要一套能够贯彻自己理念的球队阵容。

    “哈姆西克不适合继续留在布雷西亚,今年夏季就带回国际米兰。”高寒做出决定。

    要是布雷西亚本赛季能够杀回意甲,高寒倒是考虑让哈姆西克继续留下来,多踢一年的意甲主力,对这位斯洛伐克小将也是莫大的裨益,可照现在看,没意义了。

    以这名小将的进步速度,继续留在布雷西亚,只会白白浪费时间。

    瓜迪奥拉点头记住了高寒的话,回去自会安排。

    国际米兰主教练的突然出现,在布雷西亚训练场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所有球员突然间仿佛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表现得十分卖力,都希望能够被高寒给看上。

    哈姆西克的个人能力在这群球员里面也算是鹤立鸡群,非常抢眼,而且从头到尾,他也都是球场上表现得最卖力的球员,勤勤勉勉,虽说没有很细腻的脚法,但战术执行力高,各方面都相当不错,让高寒看得十分满意。

    “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高寒赞道。

    瓜迪奥拉却指向了球门处,布雷西亚的替补门将刚刚完成了一次飞身扑救,相当漂亮。

    “那是谁啊?”高寒奇怪地问,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玄光,火眼金睛一扫。

    埃米利亚诺维维亚诺,潜力一百六十,不错啊。

    再看了一眼数据,发现这位维维亚诺的身高一米九五,相当出色的门将身板,而且反应速度非常快,高达十八,这可就很难得了。

    就在高寒留意着维维亚诺的时候,泽曼已经从训练场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哈哈,什么情况?国际米兰的主教练怎么突然来了?”

    高寒收起了火眼金睛,呵呵笑地朝着泽曼伸出手去,“我特地过来拜访你的,兹德涅克。”

    “哦?”泽曼倒是有些意外,再看看高寒和瓜迪奥拉,并不像是在说笑,他心里明白,确实有事,否则的话,两人也不会专程跑了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来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泽曼招手喊过来助理教练,让他带队训练,自己则是带着高寒和瓜迪奥拉往办公室走去,身后则是一众球员们失落的神情。

    咋就不多留一会儿呢?

    布雷西亚挺穷的,训练场和办公场所都比较简陋,泽曼招呼高寒两人坐下后,就去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嘴里还不停地夸着哈姆西克。

    “之前我还有些怀疑,可来到布雷西亚后,我对你的眼光真的是佩服得不行,马雷克确实是相当不错的年轻小将,加以栽培,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看得出来,他对哈姆西克也是非常赞赏。

    “看到他,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年年轻时候的内德维德,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高寒这时候才记起来,内德维德之所以来到意甲联赛,就是因为收到了泽曼的邀请。

    当时泽曼应该是在执教拉齐奥。

    “我打算今年夏季把他带回国际米兰,虽说没办法给他主力位置,但比赛肯定不会少。”

    泽曼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点头道:“也对,跟高水平的队友一起训练,这本身就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当年我说服内德维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他留在捷克国内,很难再有进步,可来到了意甲,周边众多出类拔萃的队友和对手,往往能够刺激他更快的成长和进步。”

    “确实如此。”瓜迪奥拉也十分认同。

    高寒则是对泽曼的战术更为感兴趣,主动询问起了一些关于刚才在训练场上看到的一些细节,他从教练系统里得知,泽曼的整个进攻体系并非是那种胡搞瞎搞的,而是有一整套完善的理论体系支持的,有着属于自己的一门套路。

    说起这个,泽曼就哈哈大笑,颇为自得地介绍了起来。

    原来他是从冰球和橄榄球等其他团队竞技运动的进攻体系当中,理解出了自己的一套进攻思路,包括对球员跑位的安排,对配合的套路等等,都有着非常缜密的全盘考虑。

    而这种独特的进攻体系,也造就了泽曼过去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意大利足坛攻势足球的一杆旗帜,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球队,始终无法彻底证明自己。

    毕竟,中下游球队受到财政和球队阵容的掣肘,肯定没办法让泽曼全力施展。

    对于高寒所执教下的国际米兰,泽曼也是赞不绝口,认为两人有很多理念上很相近的东西,特别亲近,而高寒对强力压迫和逼抢等防守的理解,也给泽曼带来了很多触动和启发。

    三人都是职业教练,一说起技战术,立即滔滔不绝,根本就停不住。

    一直到外面的训练课结束了,他们才发现,原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兹德涅克,你宝刀未老,留在意乙联赛,可惜了。”高寒叹道。

    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

    以泽曼的实力,执教意甲球队,甚至执教豪门,完全没有问题。

    可过去这些年,他却始终没能在意甲联赛有所作为,没能一展自己满腔抱负,没能让人在意甲联赛看到泽曼的攻势足球,确实是一大遗憾,也是球迷的损失。

    “没什么好可惜的,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任,不是吗?”泽曼倒是看起来很洒脱,微微笑着回答,好像已经完全把当年所发生的事情都放下了似的。

    当年的泽曼正值执教生涯的最巅峰,但却突然间抛出了尤文图斯球员服用禁药的言论,导致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指责,哪怕是到现在,包括维亚利和皮耶罗在内的多名尤文图斯球员,以及里皮这样的名帅,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这也让泽曼在执教罗马一个赛季后,被迫离职,从此一蹶不振。

    “如果,我是说如果,”高寒双眼紧紧盯着泽曼,眨都不眨一眼,“让你再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不会像当年那样,站出来揭露那事实的真相?”

    泽曼有些费解,不明白高寒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哈,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哪里来的如果?时光也不可能倒流。”

    “那假如可以呢?你会后悔吗?”高寒很较真地又问了一次。

    泽曼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敛去了笑意,很认真地想了一想,“如果让我再选一次,哪怕我知道这几年会经历这些,可我还是会继续这么干。”

    高寒流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我知道,过去这几年,有很多人觉得我是想要当英雄,想要出风头,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想,我热爱足球,我想要留在职业足坛,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比较纯净的足球环境,这不为任何人。”

    “事实上,当年对我加以指责的那些人,他们更多只是觉得,我是一名职业足坛的内部人士,为什么要站在圈内人的对立面,拆所有人的台,可更多的人都明白,甚至哪怕是那些抨击我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滥用药物有多么可怕,多么危险。”

    “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深深知道滥用药物的危害,但又不敢揭露真相,甚至对所有想要揭露真相的人抱有敌意,生怕损害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可这种事情总得有一个人来做,是不是?”

    泽曼苦涩地微微一笑,指着高寒,“要么是你,要么是他,要么就是我,或者留到以后,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的。”

    高寒明白泽曼的意思了,他也打从心里深深地佩服这位捷克老头。

    或许,他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可最起码,他有这样一份勇气。

    “其实,不怕坦白说,当年那件事情我也有私心。”泽曼突然话锋一转,笑道。

    “哦?”高寒和瓜迪奥拉都有些诧异。

    真的有私心?

    “我有一位叔叔曾经在七十年代执教过尤文图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是尤文图斯的铁杆粉丝,我甚至穿着尤文图斯的球衣睡觉,深深地迷恋这支球队,对他有着极其美好的向往。”

    回想起年轻的过往,泽曼一脸的缅怀。

    “可当我来到了意大利后,尤文图斯却亲手打破了我的幻想,让我清楚地发现,那不是我所向往和迷恋的尤文图斯,那支尤文图斯也不应该变成这样。”

    泽曼顿了一顿,深深吸了口气,又叹道:“更可悲的是,无数人口口声声喊着爱他,结果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揭露真相,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难道他们的爱就是无止境地纵容和偏袒?”

    “我当时是真的希望,尤文图斯能够经过那件事情后,痛定思痛,重新出发,因为我相信,有这么多热爱他的球迷在支持,他就一定不会倒,可现在……”

    说到这里,泽曼又是一声无可奈何地长叹,默默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弹了弹,递向了高寒和瓜迪奥拉,两人都赶忙摆手拒绝。

    熟练地抽出一根,放进嘴里,啪一声点燃后,整个人无力地靠向了沙发后背,仰着头,用那一双老迈而浑浊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天花板。

    渺渺白烟从他那微微张开的嘴里冉冉升起,挣扎地扭曲成各种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