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玄幻小说 > 限制级末日症候 >正文 698 论外之力
    对于状态未明的精神统合装置,我决定先夺取龙傲天手中的人格保存装置。当然,我并不确定,席森神父交给龙傲天的这枚芯片是否真的是人格保存装置,尽管它在外表上和我之前在统治局夺取的那枚极为形似。不过,这枚芯片出现的地点,是在意识态的世界中,我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伪物”,还是人格保存装置真的可以在意识态世界中呈现出来。虽然人格保存装置和精神统合装置都是这个末日幻境中特有的宝物,但就目前我所了解的情况,两者的特质并不完全一样。比起精神统合装置被神秘组织用来执行天门计划,这种力量呈现方式极为明显且庞大,人格保存装置的用处,看上去就没有那么有力——在近江的帮助下,我仅仅是用到手的那枚人格保存装置,存档了这个末日幻境中的咲夜人格,整个实验的过程,都是近江一手控制的,我连咲夜人格在其中到底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以及是否真的已经保存其中,都无法进行直接观测和感知。

    被保存在芯片中的咲夜人格,就如同一段沉睡的数据,根本无法和我们这些外部人进行沟通和交流,以证明其真的存在。我只能相信近江,以及她所制造的检测装置。不过,如果席森神父在意识态世界里交出的这枚人格保存装置,真的是如精神统合装置那般,不仅仅在物质态世界中拥有实体,也能呈现于意识态世界中,那么,五十一区势力联盟将这么芯片交于龙傲天的目的,我多少可以猜测一二。

    人格保存装置和精神统合装置同时出现在这个末日幻境中的现象,以及它们各自的称谓。都能够令人联想到,它们是一种配套的存在。人格与精神,保存与统合,这些用语,在认知到末日症候群患者的多人格和精神分裂症状后,不免会对其效用充满了联想——并且。在这个基础上,对精神统合装置所能产生的威力,就不是那么惊讶了。

    或许,当龙傲天弹射出的这枚芯片与高塔中的精神统合装置相互接触,存档于人格保存装置中的人格,与精神统合装置中凝聚的精神意识,便会统合起来,成为真正的“灵魂”。进而,这个“灵魂”会取代这个即将诞生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中。那蒙昧的,介于存在和不存之间,尚未成型的意识,成为这个新生的瓦尔普吉斯之夜的灵魂。精神统合装置中凝聚的精神意识是否有所偏向,亦或者是“纯净”的,在这种时候,我自然偏向于认可后者,不过。即便这些精神意识中有杂质,但和与人格保存装置结合后。存档于人格保存装置中的人格,应该会占据主体地位。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种猜测,但是,在我对两种极端特殊的宝物的认知中,无疑是倾向于这种判断的——五十一区势力联盟将偏向自己的某种人格保存在芯片中。当其融合精神统合装置后,由此诞生的,将会是一个行为意志偏向于五十一区势力联盟的瓦尔普吉斯之夜。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种意识态的环境中才这么做,直到天门出现。被末日真理教阻拦,被众多神秘组织诘责的情况下,才拿出这枚芯片。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十分简单,仅仅是因为,这么做最能堵住反对者和窥视者的嘴巴,最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技术上的问题,精神统合装置和人格保存装置的特性,以及五十一区势力联盟对这些特性的了解程度,让他们也只能在这种意识态的环境下进行操作。

    由天门计划牵扯出来的事件,实在极为复杂,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无法在细节上判断到底会如何发展,又会是否会和其它的一些潜于暗中的强大存在扯上关系。归来的纳粹,预谋许久的末日真理教,五十一区本身所要面对的政治环境,以及欧美区各大神秘组织的参与,再加上来自亚洲的我们这些耳语者,还不能肯定,是否在其他涉及此计划的人中,还存在更多的国家政府以及其他大洲的神秘势力。即便是公认最强大的先知,藏身于走火所隶属的组织中的那位,都无法彻底看清每一个片段的走向,甚至于,对预言到底的情况,到底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必然经过的一段过程”——是的,和最初从席森神父口中,听闻这位先知的存在时,所感到的深不可测不同,如今,我已经可以断定,这名先知即便再强大,也是不可能让基于预言的计划,百分之百完成的,之前席森神父所描述的,那“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应该只是一种片面的假象。

    如果,真的一切都能完美如这个神秘组织的计划进行,那么,他们的成长速度应该更快,而不是到这个时候,还屈居于末日真理教之下。所谓的基于预言的计划,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的现象,大概只是因为,他们更多是在收获被预言到的那段过程中,并不作为最终成果的果实。

    对比起不知道是否一定可以拿到的最大块蛋糕,一点点地吃下“边角料”,通过累积来壮大自己,无疑更能说明他们至今的表现。当他人试图获取那最大的利益,想要达到跨越式提升时,他们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地位和实力积累到了如今的地步,然而,这种积累需要更多的时间,乃至于仍旧需要某种让其产生质变的关键,因此,到了现在,也只是一个“欧美区第二大神秘组织”而已。

    鉴于以上所猜测的种种可能性,我都必须要在突入高塔之前,将龙傲天手中的人格保存装置拿到手,尽可能避免意外的产生,即便,我明白,在“江”尚未出手的现在,任何意外都有可能产生,但我也只能尽自己所能了。

    也因此。即便在这迅速改变的形势中,我也具备最优先进入高塔内部的能力,我也没有这么做,而是远远吊在这些竞争者的身后,收敛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着一个突然发动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丘比将自己的耳朵变成翅膀,黑桃巫师偷袭了挡在黑烟之脸集群前方的龙傲天时,降临了。

    龙傲天选择了释放人格保存装置,而这个选择,我认为是在五十一区势力联盟的预料之中。这枚芯片所产生的效果,多少也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想。巨量的黑烟之脸,正不断灌注于芯片中,尽管,黑烟之脸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拥有真正人格的状态。但是,身为五十一区最先投放的产物,由是由人类感染“特洛伊病毒”异化而成,应该或多或少,拥有类似人格的属性吧,至少,这些黑烟之脸不断闯入芯片中,甚至于。让人开始觉得是芯片在吞噬这些黑烟之脸的状态,无疑可以证明。这枚芯片拥有某种保存,乃至于整合存档的能力。

    此时此刻,它所展现出来的表面功效,无疑和人格保存装置,是极为相似的。黑烟之脸的进入,会如我所猜想的那样。在其中塑造出五十一区势力联盟所需要的人格吗?在芯片投入高塔,与精神统合装置接触前,我大概是不可能知道了。而且,我也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确定它的真相。

    不断吸纳着黑烟之脸的芯片。也仿佛不断被这些黑烟之脸撞击着,在撞击中加速着。它的移动,既像是被黑烟之脸推动,就如同在引导这些黑烟之脸。四周由黑烟之脸聚集而成的黑暗,唯独这一端凸起,仿佛其它部分都被堵塞,唯独这条狭窄的一处,有着能让其顺利通过的渠道。当然,这仅仅是行进速度对比下的假象,四面八方的黑暗,朝高塔的合围并没有停止。

    芯片以一种风驰电掣的加速度,转眼就赶上了偷袭后立刻脱离的黑桃巫师。当初,黑桃巫师并没有打算击杀龙傲天,因为这明显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仅仅是让其产生一个微小的,足以让其进度落后的失误,因此,一击得手之后,她的离去毫不拖沓,如果没有得手的话,她也不会纠缠于此吧。即便如此,她仍旧被芯片追上了。

    就在这情势的反复和转折中,我已经速掠而出,对于其他人来说,极度短暂却由格外复杂意外的变化,在我的眼中,几乎是慢如蜗牛。在这个天门之中,我的行动速度,在任何处于“运动”这个状态中的存在,都无法企及。虽然无法详细说明,但我似乎能够体会到了,少年高川幻影所说的速掠的真谛,那种概念上的,相对之“快”。他人他物无论有多快,在速掠面前都没有了意义,因为,速掠的“快”,便是相对而言的快——选定参照物,然后,运作频率通过某种不可知的途径,在神秘的力量趋势下,发生了无法言明的改变。

    相对的快,形成了和比较无之间的,绝对性的差距,这便是“论外”的体现——无法用强大多少来进行量化比较,其意义便是“从所有的参照物和比较中摘除”,“位于列举行列之外”,“犯规的存在”。

    “神”级有多强,我无法判断,但是,“论外”级的强,已经亲身体会到了。在义体化的状态下,我体会到的,是防御层面的“论外”,而在此时此刻,我体会到的,是速度层面上的“论外”,是速掠这种能力,发挥到一个极致时所拥有的威力——

    世界凝固了。

    唯有我在移动,不,说移动,其实并不准确。在我的感觉中,如果,以超弦理论来解释的话,应该可以说,构成“我”的能量弦突然改变了振动频率,这种改变,破坏了自身与身外那些,一直紧密联系的能量弦之间,那充满和谐韵律的频率。从而,以“自我”的角度来观测,自身的频率显得格格不入,从而,产生了另一种更大范围上的和谐律动。

    振动频率突然又激烈的改变,虽然导致了一系列变化,却没有破坏什么,所以,在速掠过程中,我还是存在的,周围的一切,也没有被破坏。仅仅是。我所打算前行的路线上,瞬息间构成了一条无形的通道,以丘比、龙傲天、芯片和黑塔巫师四者为基点,形成一条曲线。

    以尚没有被证实的“超弦理论”来描述此时的感受,的确有些不太自然,也必然充满了错漏。但是,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更适合的描述和参照。

    速掠的时候,世界像是凝固了一样,这样的现象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观测到了。我便是这个天门之中,脱离了运作常轨之人,所袭击的第一个目标,是已经变异完毕,在没有任何阻拦者的情况下。张开翅膀状的耳朵,极速朝高塔飞翔的丘比。

    这种形态,以及飞行能力,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可以预想,丘比还隐藏着更多的奇怪能力。不过,无论它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对此时的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比它更快,而且。快的程度已经无法用量级进行比较。当我抵达它身边的时候,它就像是被胶水和钉子固定在这个空间中的标本一样,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横扑在半空。它那双宝石一样的双眼,照映出我的轮廓,但是,这个印象。在它的时间中,到底会存在多久呢?我的时间不多了,超负荷的状态,让我感觉到自己的燃烧,让我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砍下了这只怪异动物的脑袋。

    我知道,它肯定不会因此就死掉,不过,我的目的,仅仅防止它趁机闯入高塔之中而已。被杀掉一次的话,它就算能够重来一遍,也得花上一番工夫和时间。之后,我没有理会差一点就陷入黑暗中的龙傲天,直接从他身边绕过,抵达黑桃巫师的身旁,斩断了长尾状的黑烟之脸聚合体,抓住了正准备从她身边越过的芯片。

    当我正准备顺便一刀结果了黑桃巫师的时候,本已经连同整个世界一起凝固的高塔,以及从内部贯穿塔身的光芒之刃,陡然运转起来。相对下,唯有我一人的运动状态被打破了。维持在外壳解体状态的高塔,好似产生了爆炸,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的光芒,奋力挣脱了这种神秘的拘束,在我的观测中,以我的运动速度作为参照的情况下,以“普通”的速度朝四周飞射。

    说时迟那时快,凝固的世界宛如玻璃制成的一般,怦然支离破碎。四周的运动,再一次回到了它们在正常观测中所具备的速度,而这也意味着,我被迫脱离了之前那种犯规一样的速掠状态。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就是精神统合装置又开始释放力量了,而黑桃巫师也因此逃了一命。

    极限速掠的失效,在高塔运作起来的一刻,我就已经有了预感,所以,当预感真的成为事实时,我一点也不惊讶。从黑桃巫师的角度来说,我的抵达和攻击,究竟是以怎样的形式,突然展现在她面前的,我自然体会不到,也许,就像是某种致命的危险,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近在咫尺吧,那种刺激的感觉,让恐惧在黑桃巫师的眼眸中诞生时,就被压制在紧缩的瞳孔中。

    意识的力量,被释放出来,形成一种实质性的立场,阻挠着我挥去的臂刃,与此同时,黑桃巫师飞速闪身。然而,这次的攻击虽然受到精神统合装置力量爆发的阻挠,不再完整,但是,已经临头的刀刃,也不是这么容易躲开的。刀刃如同撕纸一般,斩破了阻碍的无形力量,传来切割的触感。

    黑桃巫师瞬息间退开五米之外,身体正面陡然皮开肉绽,鲜血从一条横跨肩膀到腰下的巨大创口中激射出来。

    另一边,被砍掉脑袋的丘比,身体坠入了从四面包抄而来的黑暗中。

    此时此刻,在能观测到的范围内,只有龙傲天一人,因为黑烟之脸因为某些原因避开了他,又没有被我选为攻击目标,从而毫发无伤,但是,却伫立在原地,就像是,对我的出现,以及黑桃巫师受伤的同时,芯片被夺取,对这一系列的突然转折没能反应过来,无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直到被我打断了和芯片连系的黑烟之脸,狂怒地转身扑来,龙傲天猛然朝高塔投身而去。黑桃巫师身上鲜血狂喷,却在熏染了灰雾后,整个人在半空中淡化。从高塔中迸射出来的强烈光芒,一下子浓烈到掩盖住了用肉眼能够观测到的一切,连高塔本身也在这璀璨的亮光中消失了。在这片白茫茫的视野中,我凭借印象,朝扑来的黑烟之脸挥刀,进而也冲入高塔所在的方向。

    是否斩掉了那些黑烟之脸,并没有清晰的触感来告之,我只知道,那气势汹汹的家伙们,并没有触碰到我。在白茫茫的光之世界中,不远处的黑暗,似乎也不得不宣告退避,于是,除了界限分明的黑暗和光明之外,任何有形的存在,都无法再观测到了,无论是用肉眼,还是利用连锁判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