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屋 > 玄幻小说 > 限制级末日症候 >正文 1771 网络球走火
    “nog伦敦联络点失去联系了。”相关的报告放在走火的桌面上,他一点都没有意外。尽管详细情况还不清楚,但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不,不仅仅是猜测,常年和异常之物事做斗争,和几乎所有的神秘组织为友为敌的经验,让他对时局和入场者的变化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不仅仅是伦敦联络点,在其它城市和国家所发生的一些细节上的变化,乃至于跨越大洋,仅仅依靠短时通讯保持联络的统一战线上的其它盟友,只要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走火就能嗅出味道。

    到底是盟友的叛变,还是敌人的入侵,源头是理念的不同还是利益的纠葛,参与其中的是何许人马等等,都会如直觉般在他的心中浮现轮廓。在头脑最清晰的时候,他甚至不用去看太多的报告,只凭借趋向于想象而非是逻辑思维的猜测,就能准确评估出远在千万里之外的某个事件的走向。这几乎等同于预知的直觉,和许多神秘专家更精擅于细节的感知不同,越是宏大的场面,涉及人物和势力越是复杂,走火的感受就越是深刻,直觉越是犀利。

    能够坐上网络球最高领导者的位置,这个男人可非是泛泛之辈。

    “末日真理教开始动起来了。”走火对坐在沙发上的梅恩先知说:“梅恩女士,结合您的预言,我已经有十分的把握肯定,五十一区肯定没办法增援我们了。他们的麻烦比我们还多。”

    “美利坚方面至今仍旧没有更多的消息传来。但只要五十一区的中继器还在他们的手中,就算整个美利坚都陷落,也对大局没有太大的影响。”梅恩先知叹了一口气,说:“我只希望美利坚政府可以开放国境线,他们遇到的难题若没有足够多的部队,单靠一两个,甚至是几百个神秘专家,也是不可能解决的。这已经不是数量的问题。”

    “末日真理教、新世纪福音、纳粹——以前是叫做死海使徒……这三者无论哪一个都不可信,就连他们之间的争斗都不可信。”走火的表情冷酷,“如果我的直觉是准确的,袭击伦敦的是末日真理教,那么,袭击五十一区的,就只能是新世纪福音了。纳粹的中继器被三仙岛强行击出人类集体潜意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可没有办法对五十一区做太大的动作。”

    “你不担心宇宙联合实验舰队吗?虽然三仙岛是强大的,但是,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更强大……预言已经十分明显了,他们要面对的,根本不是如今地球上的纳粹,甚至于,有其它的神秘势力干涉其中。他们至少要同时对付两个方面的敌人,而我们却无法对他们伸出援手。”梅恩先知皱着眉头说。

    “比起担心他们,我更担心五十一区……如果是新世纪福音出手,那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不太了解的敌人,可那个敌人却无比了解他们。五十一区所掌握的技术,几乎和新世纪福音有关系,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并不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走火重点说:“就连中继器也是如此。”

    “让魔法少女十字军过去吧。比起nog的神秘专家,魔法少女十字军在综合能力上有不足之处,但却拥有普通的神秘专家绝对没有的优势。而且,他们是快速反应部队,本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局面才成立至今。”梅恩先知提议到。

    “不行,魔法少女十字军需要对付在某种意义上更强的敌人,而且她们已经出发了。”另一边的猫女从自己的平板电脑上抬起视线,加重了语气说:“其实宇宙联合实验舰队不是没有增援,只是,援军出发的方向和大家所认为的都不一样。梅恩女士,很早以前,你就已经预言过现在的情况,而那时候,超级系还在我的手中,而我也针对预言有过一定的判断和猜想,并做了一些调整。魔法少女十字军在其他人看来,是保护伦敦中继器的力量,但这支部队的登场范围早就已经被超级系改变了。”

    “……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走火突然开口到,他和其他人一样,对猫女所说感到惊讶。

    “这完全符合当初超级系使用的流程和限制,正因为布置时当时就做下的,所以,绝对不能说出来。”猫女抬了一下装饰用的金丝边眼镜,微微一笑,“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翻牌。我们力求每次翻牌,都能让牌面最大化,敌人看起来对我们的牌面十分了解,但是,这张牌是何时准备好的,我不觉得他们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倘若他们不考虑牌面准备时间,而仅仅是考虑表面上的我们试图让牌面最大化的思维,那么,他们肯定想不到魔法少女十字军会在什么地方,进而,无法料到更多的情况。”

    “哦,是这样吗?”走火沉吟了一番,说:“通过一张明牌的出乎意料的使用方法,来打乱敌人对我方牌面的使用预测吗?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是通过精确的预测和相对宽松的偏差值来控制局面,那么,你的做法也算是不错。但你想过没有?我们的敌人,尤其是末日真理教,他们有先知,但是,他们本质上并不是按照先知预言来活动的,而是以追求末日真理的本能来驱动。他们就像是野兽一样,对环境天然有他人难以企及的敏锐,越是末日将近,就越是敏锐。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分析他们的行为方式,我觉得,他们很可能不是以逻辑思维去看待如今这个世界,去看待我们这些人的。”

    “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们如何故布迷阵。只要我们的基本盘没有变化,末日真理教就能直指我们的要害?”猫女的表情凝重起来。

    “不仅如此,我觉得,他们可以察觉到包括我们nog和联合国在内,甚至包括新世纪福音和纳粹,统统这些敌我双方的基本盘变化。”走火说:“它们所察觉到的,并非是详细的情报,而是一种各方会以怎样的方式进退纠缠的大概趋势,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它们为何在细节上做得不算很好,却在总体上处于一个上升的势头——它们用自己的直觉,让自己始终处于上风口处,哪怕是猪也能飞起来。”

    “……这很不可思议。”其他与会者都有些哑口无言,不是说这种可能性不存在,比起其它神秘,这种“让自己永远站在能让自己腾飞的风口处”的能力,似乎更可以想象一些,但是,正因为可以想象,所以才格外明白,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处。这已经不是什么做不做得到的问题了,而是一种完全正向的概率:按照走火的说法,末日真理教就是永远不会存在衰弱的可能性,作为一个组织,它总会比其它组织发展得更快。

    两个人在赛跑,一个人加速跑在前方,另一个人加速在后方追赶,后方要追上前方,就必须保证速度更快,倘若终点是明确的,那么,后方之人的加速度要比前方之人的加速度更大,并要增大到一个程度,才能确保在抵达终点前,后方之人能够超越前方之人。

    这是最理想的方式。决定谁先冲过终点的因素还有许多。

    但是,倘若从全面因素上,前方之人掌握了某种能力,确保自己始终比后方之人的加速度更大,那么,后方之人必然是绝望的。

    走火所暗示的末日真理教的发展本质,其存在的神秘性,就似乎是这种性质。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经年的斗争中,已经感到疲倦了,而滋生出变相解释自己无能为力的负面想法。

    “不,我是不会放弃的。”走火强调道:“我只是想说,对上末日真理教,我们应该抛开计策有可能成功的天真想法。我们和它们的对抗,是最基础的对抗,在这么长时间的对抗中,它们总是能够无视策略的优劣,去完成它们必然完成的目标,不是吗?它们之所以可以做到,除了解释为,它们将所有策略上的对抗,转变为了基本盘的对抗,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解释吗?”

    “不太明白,走火,你说的太矛盾了——如果我们永远无法扭转敌我双方的综合实力差距,在策略永远不会起效的前提下,我们不是注定了要失败吗?”有人如此问到。

    “是的,如果只有我们,当然会失败。”走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然后在他人疑惑的目光中,说:“但是,对抗末日真理教的不仅仅是我们,不是吗?我们只能代表网络球,甚至不能代表nog,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除了nog,还有许多天然和末日真理教有矛盾的存在——末日真理教用来让网络球无法翻身的手段,对其他人和其他势力而言,却不一定有效。倘若末日真理教的神秘,能够让它在所有已知范围内,都占据上风,那么,连它们都不知道的范围外呢?那样的神秘,是肯定存在的。”

    走火如此巡视着众人,十分肯定地说:“仅仅是会制造中继器,不代表理解了中继器,能够理解中继器,也不代表没有在中继器之上的东面——神秘专家眼中的世界是无限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因此,永远无法了解的东西是存在的,这样的神秘存在着,也必然伴随着无限膨胀的恐怖,而这个恐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末日真理教就放过对方。”

    “……你的意思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对我们目前的问题有什么指导意义呢?”猫女直白地问道:“末日真理教之所以可以横行至今,正是因为没有一个更加可怕的神秘摧毁它们,不是吗?明确和它们对抗的,就只有我们网络球而已。”

    “所以,我打算让末日真理教碰到那个可怕得足以摧毁它们的神秘。”走火点点头,如此说到,“它们何时进攻,进攻了哪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行动了。如果它们一直没有太大的行动,亦或者不在我们可观测的大范围内行动,那么,我的办法就对它们无效。”

    “你是想说,只要末日真理教在可观测范围内有了大行动,你就可以引导它们碰上那个足以让它们毁灭的东西?”梅恩先知皱了皱眉头,说:“暂且肯定,这个东西是存在的,虽然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那样的东西,走火你又如何确保,末日真理教会和它遇到,并产生争斗,而不波及到其他人呢?那样的东西,连末日真理教都无法对付的话,我们和其他人,在它面前也和玻璃一样易碎吧。”

    其他人也都赞同梅恩先知的说法。无论对末日真理教的态度如何,都必须肯定一点,末日真理教在综合实力上,已经位于已知范围的顶点。而来自于神秘中的东西,对末日真理教而言都是无力还击的大恐怖,那么,很难想象,那样的东西对其他人却是善意的。

    不,从神秘专家的经验来说,任何从神秘中诞生出来的未知恐怖,对任何拥有智慧,能够思考的生命来说,都是恶意的。

    走火点点头,他当然明白其他人的顾虑。在神秘专家的眼中,世界一直是朦胧而危险的,而且,也必然永远是朦胧而危险的,无论自己如何增进,都一定会有自己无法抵抗的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死者和生者,幸运者和不幸者唯一的差别,就在于是否碰到了这样的东西——但是,没有碰到,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正因为永远都会有这么一种肯定存在,并且肯定比自己强的东西,所以,神秘专家无论何时都要小心翼翼,不去接触,乃至于不去思考这样的东西。

    然而,走火违反了这个神秘专家的基本生存法,他对所有人说:“我已经确认过线索了,我知道它就在这个世界,我还知道,如何能够找到它。”(未完待续。)